柏林電子音樂人Daniela La Luz:音樂產業性別不均的問題也應該拿來問問男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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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林電子音樂人Daniela La Luz:音樂產業性別不均的問題也應該拿來問問男性(攝影:Sebastian Pielles)
音樂產業中的性別不均已不是新鮮問題(捫心自問,你念得出幾位女性製作人的名字?),而 Daniela La Luz 對這題的認真令我稍稍驚訝。不僅因為她回傳來的篇幅,也包括她在開頭的提醒:音樂產業性別不均的問題也應該拿來問問男性。

是的,我們總是把這問題丟給女性音樂人去思考,像是在期待她告白出痛苦的故事,成為迷人的反抗者。但要進入思考的並不該只有她,需要改變的是那些把現狀視為理所當然的人。

Daniela La Luz 出生於德國慕尼黑,現居柏林,2007 年她創立了活動廠牌 Parallel Berlin,過去玩過搖滾樂團,現在做電子音樂,可比起 DJ,現場演出的音樂人(live act)對她來說是更貼切的名詞。

2010 年,Daniela La Luz 為科隆 DJ/製作人 COMA 混音獲得法國巴黎 Qwartz Electronic 音樂獎的肯定後,事業開始走了上坡。2011 年在德國獨立廠牌發行首張 EP《People Happy》,吸引柏林電子獨立廠牌 RAW 青睞,並在 2014 發行首張專輯《Based On Electriticy》,成為柏林獨立電子的注目之聲。

今年的 Daniela La Luz 依然炙手可熱,不僅發行個人第二張專輯《Counting Days》,也受到德國電子音樂指標媒體 Electronic Beats 的專訪;5 月也參與了柏林場的 Boiler Room 演出後又發了一張迷你專輯《Foreverness》。11 月,她也即將來台參加活動,達成首次在亞洲演出的成就。

這次專訪,聽她形容柏林的晝夜日常、廠牌計畫、對貓咪動物的愛、吃全素的理由以及與幼年重病的關係,似乎又更貼近這位音樂人的世界了。
Daniela La Luz:柏林的叛逆滋養我的靈魂與視野(攝影:Sebastian Pielles)
1. 你會如何形容在柏林的生活?

我愛柏林的生活,也愛這裡持續發生的各種叛逆的事情,他們滋養我的靈魂與視野。假若你開啟自己的感官,你將會發現在這座城市的任何角落,幾乎都存在著反叛的力量。而觀察這些介於黑白二元之間,灰色地帶的有趣事情是令我享受的例行公事。柏林對我如此重要,不只是因為電子音樂,還包括其他音樂類型,像是古典樂及其他文化。譬如它的夜店/夜生活獨特且繽紛,永不讓人覺得過時。儘管不常在晚上出門,但我總會很珍惜夜間漫遊的感覺。

在我搬來柏林後我發覺,這裡活動、展覽、快閃派對多到根本沒辦法同時參加,你必須得在這麼多迷人的活動中排出優先順序。在柏林,你將會見到來自世界各地的人。不論觀光客,或想住在柏林一陣子甚至一輩子的人。我猜,對大部分的柏林人來說,是祝福或詛咒都無妨,這座城市會擴展你的心智,假如你想要,你還可以從中學到更多人生課題。

這座城市充滿許多衝突、脈動的生命力,它日日夜夜地長著。在這,會輕易讓你忘記什麼叫做自由,因為「自由」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還好這幾年會外出旅行,遇到一些外地人,我才能意識到自由的可貴,並感謝此生有機會住在這裡,隨心所欲地過我的人生。

2. 在柏林,白天與黑夜有什麼不一樣的差別?

我想在本質上,柏林和其他的大城市差不多。白天人們會去上班,坐在辦公室裡寄送包裹,午休時間找午餐吃;搭搭火車,搭搭飛機,在公共場所與街道,來來來去去。而他們和世界上的大多數勞工一樣,在朝九晚五的工作過後,會很高興能回家和親人吃頓晚餐。

柏林的夜晚,計程車會佔滿街道,另類的能量與聲音隨著日落釋放。當街道上的人流消失後,夜貓子、樂迷、舞客和探險家便現形了。只要你願意,在柏林,星期一到星期日都可以是辦派對的日子,歡樂的周末是從星期四晚上開始算起的(編按:德文的星期四是『Donnerstag』,這個詞如今也成為開始狂歡的代號)。新的周末又將接近,人們的心情再次慶賀起生命。

3. 可以向我們描述一下柏林的電子音樂場景現狀嗎?

就像我回答過的,這裡有太多地方可以玩,多到你寧願一天有 48 小時可以耗。柏林的電子音樂場景相當多彩,你可以在這找到一堆製作人、怪咖、舞者、DJ、音樂記者,VJ,以及各種以電子音樂子類型為主題的派對。柏林有許許多多的夜店,吸引來自世界各地有才華的人到這裡表演。以我個人的觀察,柏林的電子音樂場景相當蓬勃;我也注意到某些夜店,會劃分出自己的特定風格(像是 House 或 Techno)以及客群聽眾。

這大概是曲風選擇多元下的自然發展吧。我愛柏林的所有夜店,它們都擁有獨一無二的氣氛,風格斑斕如調色盤。加上這裡有數不盡的製作人以及 DJ,之於我的創作也很具有啟發性。在這裡,我不是唯一個待在家,配著一盞檯燈坐一盞晚,只為了做一首歌的人。


4. 在製作電子音樂之前,你也有玩搖滾樂團的經驗。那段經歷對於你的電子音樂創作有何影響?

在音樂性上,對我沒有太多影響。對我來說,音樂就是音樂,無論它是古典、龐克、爵士、嘻哈哪種類型,都只是自我表達情感、思想、心情,並且將某個當下的轉變成創作的絕佳工具。我相信,我可以透過自己的聲音、吉他、合成器,或單獨,或組團,來表達所有我想說的事情。

從我的童年開始,音樂在我的生命中便佔有一席之地。而樂團生涯之於我,那是自我訓練的過程,學著寫不同類型的歌曲,學著經營一組樂團。我確實享受過那段時光,但自從我開始單獨工作,不必與其他團員在創作上妥協後,我的作品質量與產量都大大進步了。當然,單獨創作也可能會卡在自己那關過不去,但學著客觀看待自己的作品,保持思緒的開放,避免陷入窠臼也是一種挑戰。

如今我對於樂團生涯特別懷念的是那些,大家合為一體的魔幻時刻。譬如在練團時,貝斯手隨手彈了一段旋律,讓你不禁會對他喊:「等等,等等,再彈一次那段。」,接著樂手們便會開始即興,做出一首由五個腦袋共同完成的美好曲子。也許有天我會再次玩團也說不定。

在寫歌的結構與創作上,電子舞曲的製作對我來說仍具有挑戰性。起初我在家嘗試創作時,東西總摻雜太多的偶然性、變化性與獨奏,後來我才漸漸了解,DJ 的作品,在 house 與 techno 的風格上需要有大量的重複性,有時我得回過神來,減掉多餘的元素。

曾經我有在一個很酷的廠牌發行作品的機會,但當他們問我可不可以拿掉我在作品裡的人聲時,我拒絕了。我不會無緣無故在一首歌裡放入人聲,如果拿掉,那這首歌對我就失去意義了。我猜,這也許是我玩過樂團的證明吧?我總是有話直說,想改也改不了。

5. 樂團演出和個人演出的差別在?

對我自己而言,玩團表演不須獨自站在舞台上,我不會是觀眾的唯一焦點。樂團時期,每個人都屬於表演的一部分,我們共同分享觀眾的掌聲或噓聲,個人演出則否。當然,我也有一些獨自表演的美好經驗,可剛開始成為燈光下的唯一主角時,仍遇到了一些困難。我花了幾年才獲得足夠的自信,自己上台。我建議,倘若你是一個單獨的表演者,你就必須找到自己方式能獨自消化所有對你的讚美與批評。

6. 根據 Electronic Beats 的專訪影片,會發現你非常在乎自己的健康,尤其在飲食方面。這跟你的工作狀態有關嗎?

是的,我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,至今仍在精進自己的養生技能。而最主要的原因是,小時候的我身體非常不好,從 7 歲開始,有十年的時間都在面對一種叫做「幼年型皮肌炎」(Juvenile Dermatomyositis)的自體免疫性疾病。你可以將之與癌症、多發性硬化症同等看待。那段時間我像個藥罐子,服用類固醇與免疫系統抑制劑來治療。而在 26 歲時,因為操勞的生活方式,糟糕的飲食與睡眠,我又生了一次重病。

有了這樣的經歷後,我開始思考,我該怎麼樣繼續過自己的人生,避免它更糟。十幾年來,我所吞下的藥物壓抑了我身體的訊號,讓我一點也不了解自己的身體。我開始逐步停止用藥,重新與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相處,並經歷了痛苦而漫長的一段年歲。我開始懂得照顧自己(除了抽菸戒不掉),成為素食者,不僅為了健康,也為了動物權與環保等道德理由。而自從肉製品從我的菜單上消失後,我的消化系統變地更健康,更能吸收維他命、礦物質等養分。我必須說,我的人生從沒有這麼有力氣與精神過。在此誠心建議大家至少嘗試吃素幾個禮拜,並比較前後的差別。當然,這樣的生活也有助於我的音樂創作、演出,以及在家挑燈夜戰的工作型態。簡言之,吃素是個雙贏的局面!

7. 在專訪影片裡,有拍到你工作室的貓咪,難道你也是一位貓奴嗎?

是的,我正是你知道的那種貓奴。

我的公貓叫做 Chico,我每天都會跟他聊天,說他有多漂亮,我又有多愛他。

其他動物和貓咪一樣好,我從小和貓狗一起長大,青春期也養過鳥。我想我可以跟任何一種動物共住屋簷下,蜘蛛除外。哈哈。


8. 你對於音樂產業裡的性別不均問題有什麼看法?

我已經在好幾次專訪中回答這個問題了,大概是因為我是一位做電子音樂的女性,所以得一次又一次的面對的這問題。在這個主題上保持對話當然很重要,所以我認為這個問題也應該拿來問問男性。我可以想像,大部分的男人都把現狀視為理所當然,完全沒有發現不公平的地方,他們只關心自己的肚臍眼。

從我個人的觀點回答這題,必須得細緻地談,因為這是一個複雜的題目,關乎於我們的社會從過去、現在到未來的結構根基。我不是社會學系出生的,所以我只能從我主觀的經驗來回答你。

歷史教育我們,平等不會從天而降,需要被壓迫者主動爭取。既得利益者總會忽視差別待遇的存在,他們不是被歧視的那方,不會了解那種感覺,以致缺乏同理心。到頭來,他們很容易只遵循自己的個人工作/藝術觀點。我相信在別的人權議題上,狀況也相去不遠。這也是為何「歧視」總是關心種族、性別、同性戀甚至動物權者的討論核心。

大約兩年前,我從來不會去想這個問題,我只關心創作,關在自己的泡泡裡。我知道「Female pressure」網站存在,但不曾深入探問性別歧視的問題。我對這類議題抱有懷疑,因為我在當時並未參與這項運動。如今我知道,他們的努力是非常重要的,因為現狀確實不公平。

在潛意識裡,我能感覺到不公平正在發生,想要改變,卻又無法證明與確切指出問題所在。同時,我又不想當那種過度敏感、神經質的女性,久而久之便置之不理,保持沉默。但那種想改變的心情仍未完全消失。在 2015 年的一月,我在 Pitchfork 上讀了一篇叫做〈隱形的女性:一段與碧玉的對話〉的訪問。文中,碧玉談了新專輯,也談了音樂產中的性別問題,許多是她的親身經歷,我讀起來特別有感。她最讓我同意的一點是,女性的話常常要多說五遍才能被聽到,但男性只要說一次即可。這狀況我每天都在面對,不只在音樂產業裡,日常生活也是,女人往往得透過好幾次的努力才能證明自己,真叫人又累又受挫。我當然認識一些男性對這狀況也清楚,但在我的印象當中,他們絕不是多數。

讀了碧玉的文章後,我開始重新思考性別議題。自我剖析的過程中,我為過去忽略這件事感到罪惡。我可以舉個具體的例子:在我讀完那篇文章的隔天,有位 DJ 朋友邀請我去吃飯。到了現場,我發現有另外兩位陌生男人。我應他們的要求,放了一些我剛完成,之後準備發行的音樂給他們聽。播到一半時,我朋友跟其中一位陌生男子說:「哇,這聽起來太棒了!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女生做出來的東西吧?」我一時語塞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是我非常要好,人也善良的朋友。我並不責怪他;但這日常生活中的一件小事,件事呼應了我們要談的主題,反映了這個社會並不信任女性能擁有技術才華。

我也要在此談談性別意識。每當我們談到女性,外表與身材變成為最優先的題目,而男性的外表相較之下,標準卻非常寬鬆。但本質上,我們應該要討論的是女性的技術質量夠不夠好才對。這導致一個扭曲的環境,容易讓女性自我規訓,壓抑自己柔軟的一面,提升自己較陽剛的那部分。也許我的觀察並不正確,但這是我和一些朋友討論過後得出來的結論。

我不是很喜歡用「女性主義者」、「同志」等名詞來形容人,因為這些名詞太過標籤化。當你用這些字眼標籤化別人,陌生人很難用客觀的角度來認識你,只能看見你的一小部分而已。對多數人來說,這些標籤代表你是一個麻煩人物。就算你覺得這些標籤沒什麼,但陌生人往往會將你化約成一個,在這類議題上的努力追求平權的人。人腦在社會化的過程中,會為了適應環境,將資訊分門別類。一但你意識到這件事情,就有機會開始拉開自己的視野,把自己放在相對位置上,戰勝這種大腦反應,過地更全觀一點。

當然,像「女性主義者」這樣的名詞,對於某些人是必要的,它宣示了一個人的立場與勇敢。但在我個人的理想世界裡,假如你認同平等成為普世價值,這些名詞應該要從語言中去除。

我們的社會大部分也被陽剛父權的宗教式管理給化約了。儘管有些人否讓他們是傳統宗教的信徒,那些保守價值卻依然存在。上述的議題反覆交疊成複雜的系統,和所有重大的改變一樣,得經歷一段漫長的過程。我們需要的是努力、持續與時間。

根據「Female pressure」網站的資料,以及我的個人經驗,在音樂產業中工作的女性是少數。提升線上音樂人的女性比例,鼓勵她們創作是首要之務。在 2013 年,「Female pressure」所公布的資料中,音樂祭、廠牌與夜店的工作人員中,僅有 11-13% 是女性,也是有很大的改進空間。該篇報告雖不是嚴謹的學術研究,卻反映了事實的概況。樂觀的是,世界各地的大學皆開設了性別研究的課程,吸引年輕且有行動力的人投入研究。我十分期待能有更多新的觀點產生,並把希望分享給我們。我們需要進步而不是退步,這不是說世界要改由女人掌權,而是指從平等的角度來改造它。

9. 你對於倫敦 Fabric 夜店的遭遇有什麼看法?

不幸地是我沒有去過 Fabric,但我已經知道它好多年了。透過媒體與朋友的口耳相傳,我知道它是一個很棒的地方,希望有一天它能重新開張。畢竟失去這間夜店對於倫敦這樣的大城市來說是非常可惜的。

10. 你的音樂廠牌 Parallel Berlin 目前正在進行什麼樣的計畫?

我們剛收到了我們第二張唱片《B.E.F- Mallumo》的試聽帶(test pressings),預計會在今年 11 月 15 日發行。我們的目標是讓這個廠牌能繼續透過電子音樂散播愛。對我們而言,最重要的是不故步自封,我們不會只做 house 或著 techno。我們相信多元,相信每個 DJ 作品都有不同的情緒與的 bpm,從日到夜,從前戲、高潮與後戲都有適合的音樂。我們會發行一些廠牌藝人的作品,目前正在計畫第三張專輯。那會是一張棒到連我自己都相當期待的作品。

Parallel Berlin 旗下的每位藝人都能完全主導自己的創作,這種自由的態度對我而言是重要的。自從四年前,我們在柏林開始組織名為「Parallel」、「Planet Parallel」或「Parallel Universe」的活動,並邀請國際客席音樂人來表演後,現在這廠牌已經運作地非常順利了。我們在柏林設計 24 小時的演出名單,讓白天也有新人可以表演的派對,且依舊堅持播放多元音樂給聽眾的原則。在演出運作初期,我曾想在某間柏林夜店的三樓播放 ambient 與 chillout 音樂,但該店的經理並不是這種音樂的粉絲,因此打了回票。近期,這個想法又重回腦袋,我開始回憶九O年代的私人夜店經驗,那些播著 chillout 音樂的空間,讓人們可以坐著休息、放鬆聊天的畫面。希望能在下次的活動中重現這種,音樂與人們良好的互動。

廠牌的主軸是出版唱片,唱片是實體的,它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。而演出活動則是第二種分享音樂的方法。現場表演是在有限的時間空間內,短暫發生,獨一無二而無法重製的事情。不過說了這麼多,最重要的是我們愛我所做,做我所愛,希望你也能感受到!
左起為 Daniela La Luz、經紀人 Riet、Jesse(Jesse提供)
11. 你是如何台灣的《Donnerstag》搭上線的?

Jesse 是《Donnerstag》的雜誌主編之一,他在 2015 年到訪柏林時,買了我的第一張專輯《Based On Electricity》。他非常喜歡我的音樂,於是試著聯絡我們。當 Jesse 今年七月再次到訪柏林時,我與他見面喝了一杯,並接受 Donnerstag 的訪問。我喜歡那本雜誌希望能透過音樂與藝術的語言,連結起台灣與柏林兩地的概念。訪問後沒多久,Jesse 便邀我去 Donnerstag 的發行派對,我真的很高興可以參與其中,到訪台北和台灣人分享我的音樂!

12. 對於台北你有什麼想像?對於台北的夜生活又有什麼期待?

身為沒去過亞洲的我,知道接下來能夠到台北後,立刻上網查了許多台灣的資料,還看了一些紀錄片。我對於台北的白天、夜晚、食物、風景、人、語言與文化層面的事情感到好奇。

關於台北的夜生活:我猜想大概會跟柏林的狀況不太一樣(正面意義上的),我樂於遇見驚喜。因為想看看台北人的生活,我已經準備好充足的記憶卡還有單眼相機,去把所有讓人印象深刻的事物蒐集起來。

這回,我的廠牌夥伴們也會和我一同前往,可以確定這會是令人難忘的一趟旅程。分享快樂可以讓快樂加倍,我很期待與地球另一端的各位相見。

【演出資訊:Veggie Tänzer - Donnerstag 第三刊發行派對】

柏林矚目潛力 DJ/製作人 Daniela La Luz,在指標夜店 Tresor、Watergate、Griessmhle、Sisyphos 後,將以全 Live set 直奔台北,性感的 Deep Techno 與 Tech-House,還有什麼能與柏林的夜幕音色一起跳舞更迷人?

2015 年 Donnerstag 在台北發行,先後以柏林唱片行與書店,勾勒出我們心中難以約束的自由,放眼望去整個柏林都是藝術家的畫布,更是所有人的大舞池,第三刊是柏林的大自由強碰台北的小舞池,是時候在星期四跳場關於柏林的舞了!

日期:2016.11.03 (四)
時間:19:00 - 午夜
地點:Fairy Taipei(台北市大安區光復南路308巷51號)
欣音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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