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禁鬼的國度,前往酆都探訪中國網開一面的鬼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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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慶酆都鬼城的稱號名聞遐邇,傳說這裡是幽冥地府的真實所在地。對於酆都鬼城最深刻的印象,卻是來自於小時候玩國產武俠遊戲的章節,記得當時設定最後沒來由的一場洪水,向鬼城襲來,當時只認為這是遊戲劇情上的設定,十多年過後,才發現原來那暗指的就是三峽大壩的興建,導致酆都鬼城的淹沒。

也許是過去大壩淹沒許多文物的新聞的印象深植人心,讓許多人都以為三峽沿線許多景點都將湮沒水平面下不見天日。但實際上,偏安一隅的「鬼城」也只被長江洪水淹成三面環水的「鬼島」而已。不僅山上的許多景點依然存在,甚至官方也花費了大把經費重新打造符合中國傳統都城格局的「廟堂鬼城」。

好好的酆都,如何變鬼城

關於酆都如何成為鬼城,自古以來有流傳許多不同的傳說,最被普遍接受的說法則是「陰、王成仙」的說法:

傳說在漢朝時候,有兩位方士,一位叫陰長生,一位叫王方平。他們因不滿社會現狀,雙雙先後來酆都修煉,於魏青龍初年,成仙而去。後來到了唐朝,他們二人被人訛傳成了「陰王」,也就是「陰間之王」的意思。

後來加上歷代統治階級的不斷刻意渲染,歷代文人、官吏通過小說、詩詞、遊記和碑文的描述,如《西遊記》、《聊齋志異》、《說岳全傳》、《西洋記》等等。因此一個比較全面的重慶酆都鬼城形成了。它從虛幻到實物,經歷了兩千多年的歷史,將佛教、道教、儒家學說以及中國鬼神文化結合起來,逐漸形成如今天下聞名的「鬼城文化」。

但地位特殊的鬼城,在如今唯物史觀、不信鬼神的中國底下,似乎又有另外一番意義存在。

鬼城中四道關卡,一一闖過見閻王

在搭過纜車之後,鬼城的造景就一一出現在眼前。

鬼城依山而建,最頂端的山頭就坐落著閻王辦公的「天子殿」。但是想前往天子殿還必須一一通過四道關卡的考驗。

【奈何橋】傳說人死後的亡魂都要經過奈何橋,在世間時為善者,會有神明庇佑保護過橋,為惡者則會被推入血河池,在鬼城中橋的兩端都會有鬼差監視著你。

【鬼門關】在鬼門關前的路兩旁站立著十六個石刻的鬼怪。傳說是閻羅王專門挑選的一批惡鬼來此鎮山把關的

【黃泉路】據說黃泉路上遊盪著許多孤魂野鬼,他們會拍拍遊人的肩膀,扯住遊人的褲腿以求附身。所以走上黃泉路上時嚴禁回頭,才不會被那些孤魂野鬼所附身。

【考罪石】進入閻王殿門前,都必須先通往陰曹地府的最後一道關卡-考罪石,亡魂到此都要單腳站在考罪石上,抬頭挺胸看著前方「神目如電」四個大字進行考核,據說行善積德越多者就能站立越久,未能通過者則是造孽作惡之徒,就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罰。

無神論中國下的鬼城還有鬼嗎

也許你也一樣好奇,印象中中國不是嚴加禁止鬼的存在嗎?

記得前幾年中國廣電總局幾道命令下來,嚴加禁止戲劇中出現鬼,於是小說「鬼吹燈」改名成為「尋龍訣」上映,聊齋中「畫皮」的女鬼也搖身一變,成為妖狐現身。

當時還出現許多玩笑順口溜,說著也許接下來連《西遊記》都不能拍了。

廣電總局嚴加控管其來有自,不只是因為黨中央「唯物史觀」的理論信仰,過去香港資深導演文雋就曾經訪問過廣電總局,得出了「禁鬼」原因。原來官方認為,在許多偏鄉地帶仍然有許多民眾無法正確地辨別事情的真偽,也因為電影戲劇帶著強大的影響力,基於「保護民眾」的出發點,才確立這樣的政策。

不過有趣的是,因為人跟鬼有生前生後的對應關係,承認鬼就等於承認死後的世界,所以禁止鬼的存在,但是與鬼相近的妖、魔、精等魑魅魍魎卻不在這樣的限制內,因為它們與人之間沒有曖昧的相對關係。

在這樣背景下的中國,鬼城的存在更顯得難能可貴,我曾經詢問鬼城當地的導遊,不過她卻對中國否認鬼存在這件事大力否認,後來自己又從其他地方找了一些資料,終於發現了原來是基於文化歷史及整座鬼城是「勸人向善」的理由,才讓閻王及祂的部下們得到一線生機,得以讓整座鬼城存活至今。

滿天神佛的台灣,看鬼城的另一面

對於有豐富信仰的台灣人來說,酆都鬼城也許是另一種觀察中國社會的特殊景點。近年來中國民間在廟宇文化方面大量的向台灣取經,舉凡宗教儀式、陣頭、藝閣甚至到祭拜過程無一不取,身邊甚至有朋友因為熟悉月老祭祀儀式,而在中國有良好機會的例子。

因此也許台灣人來到鬼城,會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受
因為酆都鬼城像廟宇卻不祭拜、像古城卻無居民、像景點遊客卻又戰戰兢兢
放眼整個大中國,酆都鬼城的體驗的確是獨一無二



(本圖文授權僅限欣中國使用,未經許可禁止重製轉載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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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文/RH
喜歡自己去發掘當地生活的步調與民俗,過去曾依據不同主題在台灣環島,環島次數已經兩隻手不夠用了,曾經在中國內陸旅行一個月,也走過中國沿海一個月,喜歡用相機紀錄畫面,也喜歡用文字書寫在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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