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河南旅遊|洛陽印象】品味千年帝都的三種方式,關於洛陽那些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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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上洛陽的土地,對我來說別具意義。

爺爺是洛陽人,在戰亂的年代,身為軍人的他隨著國軍打戰,一路顛沛流離,在山東生下我爸爸,將爸爸取名叫「魯生」,而後隨著國民黨政府在1949年來到台灣,從此和家鄉斷了根,分隔兩片天。

我出生前爺爺已經過世,爸爸對洛陽也毫無印象,除了祖籍在洛陽,其他事情一無所知,我對洛陽的感情是模糊而淺薄的,僅能憑著書本想像洛陽的模樣,我曾覺得洛陽就像爺爺的一生一樣,經歷了烽火連天的波濤,最後終歸平靜。

洛陽,可以用四句話來概括「絲路起點,河洛之源,千年帝都,牡丹花城」;它是我中國八大古都的最後一站,更是我爺爺的家鄉,即使物非人非,我還是急於想知道關於洛陽的一切,我遇到個第一個有時間可以說話的洛陽人是出租車司機,甫上出租車就開口問師傅洛陽人是什麼個性?

「含蓄吧!」師傅靦腆地回答。

(▲牡丹花餅是洛陽傳統小吃,製作過程會撒上大量牡丹花辦,賞心悅目。)

 

河南人說話直率急躁,不拐彎抹角,洛陽的含蓄獨樹一幟,我曾看過有人評論「洛陽不像是河南,而是自成一個世界」,此刻總算明白了,或許是沈潛千年的文化底蘊,身為帝都,洛陽的溫文儒雅藏在街邊巷弄,蟄伏在洛陽人的談吐中。

初到洛陽,七月的天氣襖熱難耐,一天的時間,我走訪了龍門石窟、洛邑古城、麗景門,吃了不翻湯、洛陽水席,過於倉促的行程,心中不免有些遺憾,但此行不僅走到我的中國四大石窟中之旅中的第三站龍門石窟,也蒐集完八大古都,總算是圓了一個夢想。

 

 ⎮走麗景門,探老洛陽味道

要了解洛陽的故事,從歷史開始著手是最容易切入的角度,洛陽是一座厚重的城市,經歷過朝代的興衰,埋在地底的是帝王光輝,堪破的是世故人情,留下來的,是歲月釀成的恬靜淡然。

曾經大鳴大放的十三朝古都,夏朝便已在此建都,武則天在此呼風喚雨,洛陽非但是古都之中建都史最久的都城,更是中國古都之中唯一的「神都」,但老實說,說到古都的氛圍,洛陽沒有西安來得有韻味,這非洛陽之過,歷史的無奈一次一次將洛陽推入衰敗,洛陽又一次一次浴火重生。

幾經兵燹肆虐,如今洛陽在地面上遺留下來的東西並不多,要尋找老洛陽的味道,你可以走一趟洛邑古城或是麗景門,洛邑古城用現代化的方式重新演繹古時的洛陽城盛況,而麗景門見證了洛陽的變遷,雖然兩者都屬於「重建古蹟」,但相較之下,我喜歡麗景門多一些。

(▲洛邑古城為仿古建築,若想拍照打卡的人可以前來。)

 

麗景門始建於隋朝,輝煌於唐朝,宋元明清戰火幾經摧毀重建,如今的麗景門是2004年竣工,雖非古蹟,但它的所在地有其歷史意義,唐朝時麗景門商賈聚集,繁華盛況不可言喻,是全中國最熱鬧的地方,有一句詩是這樣形容的:「洛陽牡丹甲天下,麗景城樓世無雙。」

(▲麗景門西大門路口。)

 

從西大門進去,是現今麗景門最熱鬧的區域,街道兩旁旗幟飄揚,賣著紀念品和各種手工藝品,各式道地小吃承載了飽滿的洛陽記憶,體現了洛陽人最實在的生活;若從另一端的東大門走則清幽許多,經過清朝留下來的巍峨城牆和鼓樓,踏上青石板路,明清風格的民居院落,是百姓安身立命的地方,隨後穿越到「死人一條街」,挨家挨戶幾乎都是販售人往生過後的所需要的各種物品,幾百年來皆是如此,人們早已習以為常,既然是日常,經過此地也就不覺得氣氛詭異。
(▲鼓樓是麗景門難得保留下來的老建築,較少遊客會由此經過。)

 

我停下來和賣鼓的阿伯閒聊,請他教我打鼓,即使學生很笨老是跟不上節拍,阿伯卻始終笑瞇瞇,沒有絲毫不耐,甚至還開下音響幫我伴奏,洛陽人天生自帶優雅自在,不急不躁,有如徐徐清風。

 

「若問古今興廢事,請君只看洛陽城。」洛陽的滄桑是真實的、殘破是真實的、現代是真實的、微笑也是真實的。
(▲麗景門的店家,隨處可見洛陽傳統技藝。)

 

以為故事早已淹沒在浩瀚的歷史洪流裡,穿梭清幽的巷弄民宅,置身熙攘的來往人潮,從洛陽人的從容中,才明白原來洛陽的靈魂,早已沈澱在市井之間。


(▲從遊客較少的東大門走進麗景門,少了遊客喧囂,更多的是居民的真實生活。)

 

⎮訪龍門石窟,武則天的那抹微笑

若要說到洛陽最具代表性的景點,非龍門石窟莫屬,開鑿於北魏至北宋的四百年間,密佈在伊水東西兩山的峭壁之上,長達一公里,共有10萬餘尊佛像,最大的佛像高達17.14公尺,大約六層樓高,最小的佛像不過2釐米,必須要放大鏡才能看清,不僅數量高居中國所有石窟之首,藝術價值更是難以估算。

龍門石窟最早的地名叫伊闕,香山和龍門山兩山對峙,伊水從中川流而過,彷如一座門闕,「伊闕」因而得名,隋朝時,隋煬帝登上了洛陽北面的氓山,遠眺伊闕仿若天子門戶,對於這裡的風水大為滿意,於是在洛陽建了隋朝的東都城,正門口對著依闕,從此伊闕也被稱為龍門了。

 

走進龍門石窟,很難想像古人如何在石壁之上塑造出如此大量又精美的石刻,詠嘆著佛像的精美,卻又心痛被們飽經風霜,龍門石窟是我去過的石窟中被破壞的最嚴重的一個,常常可見缺手斷頭的佛像,而這些損壞,雖有自然風化,但大多是人為破壞,唐武宗滅佛、民末清初動亂,國民黨和共產黨戰火不斷,再再讓佛像蒙難。
(▲ 龍門石窟內許多佛像缺頭斷手,有些是因為滅佛運動,更多是因為時代動亂不安被破壞,甚至販售到國外。)

 

這尊比著YA的俏皮大佛,因為自然風化而少了大拇指,卻意外萌翻了許多網友,迅速竄紅,堪稱龍門石窟眾多佛像中的「網紅佛」。

(▲因自然風化形成的剪刀手大佛,莊嚴中帶有幾分淘氣,近年來成為龍門石窟詢問度最高的佛像,遊客來這邊都和祂要合影。)

 

在整個龍門石窟中,最知名就是位於奉先寺的盧舍那大佛(盧舍那意即光四射),奉先寺是用來敬奉祖先,爲李世民而設,傳說當初武則天體恤工匠辛苦,捐出自己的一年的脂粉錢,工匠大為感動,便將佛像依照武則天的畫像雕刻,盧舍那大佛端莊安詳、慈眉善目,帶著一絲微笑,被譽為東方的蒙娜麗莎,大佛奠定武則天的形象,在她稱帝之路上起了不少幫助,當地人甚至會直接將盧舍那大佛稱為武則天像。
(▲奉先寺是集大唐國力所建,從開工到落成只花了三年半,其中盧舍那大佛是整個龍門石窟最高大的石像,可說是中國石雕藝術的高峰。)

 

遊客紛至沓來,前來朝聖這個藝術寶藏,而眾佛也在伊水之西經歷朝代興衰,目睹洛陽被戰火蹂躪的過程,在龍門石窟內和千年歷史並身而行,震撼又感動。

 

⎮品洛陽美食,來一場湯品接力賽

洛陽人愛喝湯,牛肉湯、羊肉湯、不翻湯、丸子湯、豆腐湯,洛陽水席等,僅端得出檯面的湯品至少就有二三十種,湯是洛陽做常見的家庭料理,更是宮廷御膳,洛陽人愛湯愛到匪夷所思的地步,在洛陽有句話是這樣說的,「清晨一碗湯,神仙都不當;不喝牛肉當,不算到洛陽。」

好吧!若從這個角度來說,我沒到過洛陽,洛陽人喝湯有自己的脾氣,牛肉湯只能在早上喝,過午不賣,一不小心就錯過了。

(▲洛陽人喜歡在外面喝湯,街上到處都是湯館。)

 

有趣的是,洛陽人喝湯喜歡到外面喝,因此在洛陽處處可見各種湯館,喝湯不分平民百姓或皇家貴族,一張桌子、一個板凳,甚至在路邊席地而坐就可以喝起來,將不同的餅扒開丟進湯裡享用,便是一頓美味的餐點。

頗富盛名的不翻湯,其實是將一勺綠豆麵糊攤入鍋中用爐火加熱,因為麵糊夠薄,連翻面都不用便已成形,這綠豆薄餅就被稱為「不翻」,之後將兩片不翻放入碗裡,再個人喜好加上入豆腐、丸子、粉條、木耳、韭菜等各種配料,淋上豬骨湯,最後用胡椒、醋、辣椒調味,入口便可品嚐到綠豆的清香,還有些微的酸辣味,兩者相至於那兩片「不翻」,我翻來覆去都沒找著,才知道他早已化在湯裡了。

(▲不翻湯的食材多元,每一家都不同。)

 

相較於不翻湯是在街邊巷尾的平民美食,洛陽水席則是屬於宴席料理,水席由前八品、四鎮桌、八中件和四掃尾組成,冷熱葷素、鹹甜酸辣兼而有之,24件的叫「全水」,也稱為「三八席」,最早來自民間,在武則天時期時引進宮廷成為宮廷御膳,洛陽水席有兩個含義,一是全部熱菜皆有湯,件件有水,樣樣帶湯;二是熱菜吃完一道,立即撤下再上一道,像行雲流水一般不斷更新。

 

隨著時代變遷,洛陽水席也逐漸起了變化,一頓「全水」即使十個人都吃不完,因此出現了「半水」,無法像傳統一樣一道接著一道上菜,餐廳便一次全上齊二十四道料理讓大家拍個夠,一次看到整桌湯湯水水頗為壯觀,但在我眼裡每道菜似乎又差不了太多。

 

拍完照,我隨手拿起一碗湯喝,卻被地陪磊哥大聲喝止,「那是如意蛋湯,喝完就要滾蛋的!」「妳要先吃牡丹燕菜,武則天說的,妳敢不聽嗎?」我趕忙接下聖旨,原來看似差不多的每一道菜,順序卻極為講究,看來在洛陽,我要學的事情還多著呢!
(▲牡丹燕菜為洛陽水席首道菜品,相傳為討武則天歡心,御廚們將白蘿蔔配上山珍海味做成湯料理,得到女王讚賞,遂成洛陽名菜。)

 

短短一天,或許不足以深入了解洛陽,但至少滿足了我對洛陽的嚮往,也和未曾蒙面的爺爺有了一絲連結。

曾經身為帝都指點天下,如今卻安然居於二線城市韜光養晦;洛陽不若鄭州繁華文明,卻值得讚歎千回。步步回首,盛世重遊,一切都是緩慢的,千年時光,在這裡也不過就是一瞬間而已。

 

【洛陽景點資訊】

|麗景門|
地址:洛陽市老城區西關麗景門
門票:免門票,要上城樓30人民幣
開放時間:24小時,城樓開放時間08:00-21:00
交通:市內坐58路到麗景門景區下,即可到達,或搭乘出租車。

|龍門石窟|
地址:洛陽龍門石窟
門票:100人民幣
開放時間:2月1日~3月31日,10月8日~10月31,08:00-18:00,停止售票時間:17:00/4月1日-10月7日,08:00~18:30,停止售票時間:17:30/11月1日-次年1月31日08:00~17:00,停止售票時間:16:00
交通:坐火車前往龍門石窟一般先到達洛陽站或者洛陽龍門站,再轉乘公交或出租車前往。

圖文來源/欣中國旅遊達人 寶兒
部落格:寶兒遊樂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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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上海享受繁華,我在北京酌飲經典。我在杭州漫步湖邊,我在成都品味巴適。我在黃山縱情山水,我在三亞放肆靈魂。-我在 旅中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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