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陽必遊 | 世界遺產龍門石窟 六大必逛石窟快速攻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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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洛陽有三個不可錯過的體驗,分別是看洛陽牡丹、吃洛陽水席,第三件就是逛龍門石窟。

說起石窟,大家可能會以為就是個洞穴,事實上石窟是「石窟寺」的簡稱,是一種集結了建築、雕塑、繪畫等多種形式的佛教藝術,功能就等同於一間寺廟(龍門石窟許多景點名稱都是某某寺,就是這樣來的。)「石窟藝術」在中國留下了無數的代表作,最有名莫過於山西的雲岡石窟和甘肅的敦煌石窟,還有洛陽的龍門石窟,合稱「中國三大石窟」。


龍門石窟的前世今生

龍門石窟有什麼特別之處,能夠名列中國三大石窟,甚至被認證為西元2000年的世界文化遺產呢?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對龍門石窟的評價很精闢:「展現出唐代高度的文化水平與成熟社會。」簡單說,想一窺唐代社會的樣貌,來龍門石窟就對了。

不過龍門石窟並不是唐代才開鑿的,而是提早一百多年的北魏時期。北魏皇室對佛教的支持不遺餘力,先是在平城(現在的山西大同)開鑿了雲岡石窟,孝文帝遷都洛陽後又再開鑿龍門石窟,可惜隨後的政權動盪讓石窟工程停擺多年,一直要到唐代,才又在皇家的支持下達到鼎盛,讓很多人都誤以為龍門石窟來自唐代。

其實這兩個朝代扮演著承先啟後的作用,龍門石窟既有北魏時期的清秀簡約,也有唐代的豐滿健壯,更展現出佛教在中國從早期神秘主義走向世俗化的演變過程,因此北魏與唐,少了誰都不行。

從伊闕到龍門

龍門石窟位於洛陽南邊的龍門鎮,這裡的地勢相當特殊,當你走進景區時,迎面而來會看見一條寬敞平靜的大河穿過兩座像門一樣的山丘,非常像迷你版的挪威峽灣(走到景區深處往外看更像,別忘了按下快門)。這條河叫做伊水,左右兩座山一東一西,分別叫做東山和西山,因為這個「兩山對峙,伊水中流」的地形就像門闕一樣,因此自古這個地方被叫做「伊闕」。


西元605年,計畫遷都洛陽的隋煬帝有一次登上洛陽城北的邙山眺望伊闕,問身邊群臣「此非龍門耶?自古何因不建都於此?」,意思是:「這裡不就是天子的門戶嗎?為什麼前人不在這裡定都呢?」群臣聽了面面相覷,不知道皇帝在說什麼,有機靈的大臣出來解套,說:「自古非不知,以俟陛下。」(不是前人不知,而是在等陛下您下令呢!)隋煬帝聽了很高興,就順勢提出了遷都洛陽的想法,而伊闕從此被改名為「龍門」,兩個名字都很好聽。

從西山石窟開始逛

整個龍門石窟景區分為四個部分:東山石窟、西山石窟、香山寺和白園,想要一天逛完有超高的難度,如果你的時間有限,可以從最精采的西山石窟開始,再沿著南邊的伊水橋過河到東山石窟,繞一個U字形路線。龍門石窟是一個從門面就很亮眼的地方,在入口處有一座三孔空腹式石拱橋,古色古香地橫跨在伊水上,看起來一點都沒有違和感。這座橋叫「龍門橋」,是仿隋代趙州橋的樣式而建,進入景區的入口就在龍門橋下的圓拱,讓人還沒進門就已經感受到此地的不凡。過了龍門之後還有一道「伊闕門」,這是仿漢代的雙闕式建築,更古樸的氛圍讓人對裡頭的石窟更加迫不及待。



龍門石窟歷經四百多年的建設與千年的天災人禍,目前留下的窟龕共有兩千三百多座,佛像約有十萬多尊,緊密地分布在東山和西山各一公里的山壁上,抬頭一望,山壁上就像是蜂巢一樣,如果全部看完一遍,恐怕要幾天幾夜,不過不是所有的窟龕都開放,只要專注在幾個經典的窟龕,就能掌握龍門石窟的精隨,以下就是來到龍門一定要認識的六個石窟。

一、潛溪寺:盛唐的純熟石刻


進入伊闕門不久首先就會看見潛溪寺,相傳此窟在古時有地下伏流而得名,窟內總共有一佛、二弟子、二菩薩、二法王等陣容,主佛是7.8公尺的阿彌陀佛,非常和藹而柔美,這座石窟開鑿於唐高宗期間,這時候的唐代石刻技術已經十分純熟,因此細節精緻、比例勻稱。

二、賓陽三洞:北魏與唐的時光圖譜


賓陽三洞是北魏與唐代承先啟後的一個經典之作,賓陽洞最早名叫靈岩寺,是北魏時期開鑿,歷時二十四年的心血僅完成了賓陽中洞,後來因為北魏的政治動盪,南北兩洞一直到唐代才續建完工,因此可以說是在北魏的基礎上完成的唐代作品。


賓陽中洞


中洞內有北魏時期常見的三世佛,中央主佛為釋迦摩尼,身旁左右是弟子迦葉和阿難,再外側分別是文殊、普賢菩薩。主佛的面容和藹,胸前的衣襟是U字形衣襟,屬於漢式褒衣博帶袈裟,這一種漢化的佛像風格後來成為各地佛像風格的基礎,因此有「中原風格」之稱。然而在中洞的頂部採用的是類蒙古包的穹窿頂,帶有典型的鮮卑游牧民族風格,除此之外,穹窿頂還能分散壓力,是兼具美觀與功能性的設計。


賓陽南洞


南洞是在唐太宗時期所建,據說是在唐太宗的妻子長孫皇后過世時,四皇子李泰為了討好父親而建造。南洞內共有一佛二弟子二菩薩像,同時運用了北魏特色的平直刀法與唐代的渾圓刀法,在細節上兼具北魏的剛健與唐代的活潑。


賓陽北洞


北洞雖然和南洞一樣是由唐代續建,但沒有具體的建造時間。北洞內部一樣是一佛二弟子二菩薩像,但主佛阿彌陀佛身穿雙領下垂式袈裟,背後有著巨大的尖拱形火焰紋龕楣,可惜隨著時間風化,火紅的顏色已經漸漸退去,但細緻的紋路仍透露出一種莊嚴感。這尊佛像可能是龍門石窟時下最出名的「作品」,因為佛陀的右手拇指已經風化,原本比的法印變成了比Ya,原本應該莊嚴無比的氣氛全變成了爆表萌值。

三、萬佛洞:大乘佛教的思想體現


過了賓陽三洞,沿著長長的楊柳堤岸繼續走,在快要到盧舍那大佛之前有一區石窟群,萬佛洞就在這裡。
顧名思義,萬佛洞因為有刻有上萬尊佛像而得名,具研究人員考證有多達一萬五千尊,在中央則有一佛二弟子二菩薩二天王二力士二獅子的龐大陣容,不過兩隻獅子在上個世紀被盜,現在美國波士頓博物館,我們只能遙想原貌。這個石窟的洞頂有一個很大的圓盤石刻,上面則清楚地記載了這個洞窟的修建人與年代。萬佛洞刻滿了大小佛像,體現出大乘佛教「普渡眾生,萬眾成佛」的思想,除了佛像,還有眾多的供養人像,從他們的體型和樣貌可以看出唐朝人豐腴柔美的體態。

洛神菩薩


萬佛洞內外有很多不同的菩薩像,包含窟內中央牆上的五十二位觀音菩薩,顯示菩薩不同修行階段,而最經典的菩薩像位在石窟外側的左手邊,雖然容貌上半已被毀壞,但從殘餘的臉蛋、華麗的衣著和S型的窈窕身材可以感受出一種仙女般優美氣息,據說近代戲曲大師梅蘭芳曾多次到龍門石窟看這尊菩薩像,並以此作為他戲劇《洛神》的角色靈感,號稱「龍門石窟最美的菩薩」。

四、老龍洞:無心插柳的佛像百科


下了萬佛洞,路邊不遠就會看見老龍洞,相傳此洞底有龍居住而得名(大概是某種爬蟲類生物吧?)。特別的是,這個洞內並沒有大型佛像,而是以中小型牆壁刻佛像為主,專家猜測原本要蓋大型造像,但因為半途輟工,最後反而變成一處樣式豐富的小浮雕石窟,就像是一座立體書櫥。

五、蓮花洞:恆久不凋的石刻蓮花


老龍洞的鄰居蓮花洞是一處以天然溶洞擴鑿出來,是北魏時期的作品。最大的特色就是洞頂的蓮花,中心的蓮子、蓮蓬和周圍的蓮花瓣看起來栩栩如生,據說人民大會堂的穹頂設計就是得自洞頂蓮花石刻。在石窟中央共有一佛二弟子二菩薩,是釋迦摩尼帶著弟子外出說法的模樣,從飄逸的衣帶上,可以看出佛陀風塵僕僕的模樣。

六、奉先寺:莊嚴震撼的女版盧舍那大佛


過了蓮花洞,差不多就會看見滿滿的人潮,這時候勇敢地爬上去跟著人群湊熱鬧吧!氣喘吁吁地爬上平台時,眼前就會看見九尊高達十多層樓的巨大石像,中間最高的那座就是傳說中的盧舍那大佛了!大佛左右分別為大弟子迦葉與小弟子阿難,再往外各有文殊、普賢菩薩,最外側則有天王和力士,仔細觀察會發現,這九尊石像的長相完全沒有重複,同時巧妙運用了透視法,石像的高度由外向內遞減,將中央的佛像襯托出來,讓人遠遠看去富有視覺的震撼感!當你站在他們的腳底下,更有另一種高大莊嚴的感受,讓人忍不住合十仰望。

一般坊間傳聞總說奉先寺是武則天所建,其實根據史料和佛座北側的碑文記載,奉先寺在唐高宗在位時期就已經完工,皇后武則天只是捐助了脂粉錢兩萬貫給奉先寺的工程。大概因為這個緣故,加上這尊盧舍那大佛的容貌擁有多處女性形象,與武則天容貌的記載處處暗合,所以古往今來的人都傳聞:盧舍那大佛是依據武則天的容貌所刻造!但無論如何,盧舍那大佛兼具雍容與莊嚴的神情與體態,讓人對於大唐盛世的人物樣貌有了鮮明的印象,而盧舍那大佛更是被譽為「東方的蒙娜麗莎」!


除了大佛之外,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左右的神王和力士,北璧的兩尊保存完好,他們的怒目圓睜、虎背熊腰的姿態讓人肅然起敬,他們的銅鈴大眼和高鼻深目一派就是胡人的樣貌,大概也說明了唐代民族多元的一面吧!


欣賞奉先寺還有另外一個不可遺漏的角度,那就是到對岸去眺望整個西山石窟。當西山石窟走到盡頭,會有一座石橋通往東山石窟,東山石窟裡的佛像開放的數量較少,保存度也沒有西山石窟完整,你可以繼續沿著楊柳岸走到奉先寺的正對面,這裡有個禮佛台可以下到河畔,這時的西山石窟全是滿滿的黑點,唯獨奉先寺的九尊石像依舊鮮明,隔著悠悠伊水看過去完全無遮蔽的全景視角,讓人只想打開手機的全景模式,拉出一張完美的全景照,這時候的壯觀完全又是另外一種感覺。



龍門石窟很大,認真看可能要花上幾天,如果對於佛教藝術不是那麼感興趣的人,可以從比較有視覺特色的石窟參觀,同時別忘了拍一下伊水河的迷你版峽灣與大橋。如果想要拍出奉先寺的超級美照,建議一大早開門的時候就來,這個時候日出的晨曦正好照在西山石窟上,盧舍那大佛將會光彩奪目;如果想要拍東山石窟,那就可以下午再來。

被列為洛陽城市名片之一的龍門石窟,不僅僅在於它悠久的歷史,更在它的獨特的地理環境和風格多樣的佛像,讓人在默默地觀賞中彷彿穿越時光回到了古代,這裡值得好好花上一些時間,找一尊與你有緣的佛像,靜靜對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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