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團圈最極端的荒謬最極致的娛樂-夾子電動大樂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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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1個2個3個4個...紅色紫色藍色灰色...」

連算術、顏色都能入詞,還因此紅遍全台KTV,一躍成為各大表演當紅炸子雞,只有「夾子電動大樂隊」這組樂團奇葩才能辦到!其名曲<轉吧 七彩霓虹燈>就像巫術一般麻痺了觀眾的神經,讓我們無法自拔的跟著小應的歌聲一起學美術、算算術。

就在麥德姆颱風來襲的前夕,我終於採訪到這位樂團圈盛名遠播的神人,在東區某間小酒吧的一角,小應與貝斯手櫻木,點了幾罐啤酒跟我們大談他的人生與夾子的成功密技,話不多說,且聽我慢慢剖析小應與夾子音樂的箇中奧秘吧!

圖片說明:最極端極致的荒謬娛樂-夾子電動大樂隊(照片提供:小應)


一切自覺的音樂之路

小應對人生的記憶開始得很早,腦海甚至還存著自己幼兒時期在搖籃中聆賞<真善美>的印象。幼稚園時他自發性的開始聽音樂卡匣,並在小二時為了錄下<虎豹小霸王>的主題曲,而在父親的引導下有了錄音初體驗;小四後開始迷上中廣與ICRT,他習慣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聽音樂到六點再去上課,而且直到現在,這位能背誦近千字歌詞<再加五塊錢狂想曲>的舞台狂人,都還是保持每天五點起床背歌詞的習慣。


▲夾子電動大樂隊 - 再加五塊錢狂想曲

上了國中,小應加入管樂社吹奏小喇叭,有了對音樂與樂器的基本認知,加上英文能力也進步了,才開始大量的接觸Billboard排行榜上的音樂,他的狂熱讓他對排行榜上第一到第一百名的專輯如數家珍。小應:「當年每天有20元的早餐零用錢,我習慣不吃早餐全省下來,每週的錢湊起來剛好可買一卷卡帶,直到後來網路時代來臨前都沒間斷,我就這樣累積了大量的音樂能量。」長期定時定量的新音樂能量補給,加上對廣播的熱愛,小應的音樂雛型慢慢成型了。

小應創作的精髓 - 情境式音樂

但現在要開始討論夾子的音樂還有點太早,想了解小應的音樂美學,一定得先了解民國五零、六零年代的臺灣音樂特色,以及當時音樂最主要的媒介-「廣播」。早年的廣播內容多以兩大方向為主,分別是嚴肅的「政令宣導」與娛樂性質的「廣播劇」。其中「廣播劇」偏向家庭故事、日常生活,或是描繪底層社會文化,對當代音樂創作的影響亦相當深遠。

例如文夏的<真快樂>,以情境式三段式論述,從男女間的浪漫,進入狂歡,最後失落,創作手法與現在暢談個人感受、更加詩意的文青音樂完全不同;也有像高凌風那樣,以突出誇張的方式,包裝「性」這種原始情慾的演出風格,被小應形容在當年就像「天外飛來的彗星」一般特別;後期亦有包娜娜、青山這類演唱充滿瓊瑤電視劇文藝氛圍作品的音樂人,這些音樂的影響力甚至還延續到當代的文青音樂。


▲文夏 - 真快樂

但對於小應而言,即使文藝音樂後來如此興盛,他還是鍾情早期的「情境式音樂」,後來亦成了夾子電動大樂隊創作最重要的概念,更催生了描述早期舞廳場景的<轉吧七彩霓虹燈>、側寫酒家故事的<寶斗里物語>、挾著磅礡氣勢傍著詩詞,最後淡出人生苦悶的<夾子號戰艦>,以及<神秘之夜不用謝謝>這類致敬高凌風音樂裡男歡女愛的作品。

「夾子樂團都是情境音樂,這點絕對毋庸置疑!」

圖片說明:「夾子樂團都是情境音樂,這點絕對毋庸置疑!」(照片提供:小應)


非常音樂的舞台劇

網路崛起後,小應覺得自己面對音樂開始變得隨性,就像一般大眾一樣不再像以前執著一定要「擁有」。但身為音樂人,他仍想做出值得買下收藏的專輯,而他選擇以獨一無二的演出,不斷實踐情境式音樂並結合現場演唱會的方式來改變現況。「我正在做的是將西洋樂器『模擬』我所想要的傳統樂器。『模擬』帶給我們原始的想像,樂器與樂手會變得像演員,有點像『幻覺』!就像我最近剛看了一篇流傳於網路上的文章<全球25個最有創意雕塑品>,幾乎所有的雕塑都是在創造幻覺,就連臺灣榜上有名的河馬雕塑也一樣!」

而除了以「模擬」來做音樂的概念,對於舞台演出他也有自己的一套見解。

「我很喜歡米米俱樂部的作品,他們有一部份較不為人知的現場演出,非常具有戲劇張力,我也是以此構思發展夾子的音樂。」就像他去年即與濁水溪一起在公館PIPE表演,今年四月也在北美館做過演出的「說故事搖滾」就推翻了觀眾與樂團現場關係的既有框架,「現場的我在表演之間只留下口白,不再哈啦,觀眾的習慣也從以往的『等待』進化而成『期待』!」


▲濁水溪公社&夾子電動大樂隊 - 要丟了vs.要去了

「我一直嘗試將舞台劇與音樂結合,創造全新的風格,或許夾子的音樂就是『非常音樂的舞台劇』吧!但『在舞台劇上唱搖滾』,與『在搖滾演唱會上表演舞台劇』真的是兩個不同的世界,為此,新專輯的MV我也可能會做出全新的定義,期望未來能結合脫口秀、樂團演出、視覺影像等元素,呈現出前所未見的獨特演出!」

獨一無二的團 要有獨一無二的團員

「要成為夾子的團員,必須拋棄自己對音樂類型的成見與思考!」

這是小應對夾子樂團成員的基本要求。

「我喜愛那種與團員間互動的細緻情感,就像每每我所丟出的想法,在團員間兜了一圈回來總會變得更加充滿驚喜!即使樂團是我主導,但團員仍不時『邀請』我離開空間,我也給他們時間重組消化,在這樣不斷溝通之下運作出前所未有的概念。」

如果你看過夾子的表演,你應該就能了解,的確不是每個樂手都能玩得起夾子的作品。而小應動輒上千字的歌詞、口白甚至詩詞歌賦,要輔以適當的編曲更是難上加難。因此,或許將樂手們視為是陣容強大的「音樂顧問群」反而會更加貼切。

圖片說明:夾子電動大樂隊,貝斯手櫻木(左)與小應。(攝影:-C≡C-)


貝斯手櫻木:「就像之前在春吶上我們呈現的脫口秀樂團,身為夾子的團員,台上的譜架放著的不是樂譜,而是『台詞』。我們必須緊抓著小應的節奏下音效。例如某段口白也許正在講精子的衝撞,我們就要利用一些哇哇器或空間效果,模擬那種『游動』的感覺,最後當口白到了『讓我們一起往上衝!』我們就要跟著一起把『往上衝』的感覺模擬出來!(笑)」

「雖然這樣的演出對樂手而言有些吃力,但也有不錯的地方,例如有很多好笑的段子我們第一時間可以先笑一次,到了現場時還可以再笑一次!」(TZ:能開心玩團真的很棒呀!(羨慕))

夾子音樂的成功秘密

由於之前樂團的沉潛,讓小應得以將重心都放在劇團與電影上,在經過以上訪談後我赫然發現,熱愛情境式音樂的他,其實早已悄悄的將戲劇與夾子的音樂結合在一起,以致他在《海角七號》中所飾演「水蛙」大獲成功,一切都如此的順理成章。不過話雖如此,他還是為夾子的音樂做出了定位。

「雖然夾子確實緊抓戲劇的元素,但我的重心還是在音樂上。戲劇帶給人理性的思維,音樂則給人感性的體驗,夾子著重運用這樣理性的元素去詮釋音樂,讓這份感性更完整,這就是我們與劇團最大的差異!」小應肯定的回答。

圖片說明:「運用理性的元素去詮釋音樂,讓感性更完整,這就是我們與劇團最大的差異!」(照片提供:小應)


而關於曠世經典<轉吧 七彩霓虹燈>,很多人並不曉得這首歌的成功其實並非偶然,小應也很坦白地分享了這首歌成功的最大關鍵。

「要打造成功的舞台演出,就一定要掌握『原始』這個大重點!例如『節奏感』,嘻哈、搖滾、雷鬼...各種音樂都有屬於自己的獨特節奏,甚至用節奏就能分門別類,因為表演樂音與歌詞的文字呈現都需要學習,但節奏感則是『原始』的、與生俱來的!另外還有『性』、『關係』與『愛』,都是很原始的情感。所以為什麼<轉吧 七此霓虹燈>沒辦法被取代?因為它『最原始』!老實說我就只能寫出這一首,因為它已經夠原始了!」


▲夾子電動大樂隊 - 轉吧!七彩霓虹燈

未來,小應對自己規劃的終極目標將是「影像導演」,不過他表示在此之前他希望能將他索熟悉的這一切變得更加熟練。

小應:「夾子並不是個跳板,反而是個核心,我希望能透過更多元的方式,讓夾子的未來有無限的可能性!此外,目前新專輯的工作也已如火如荼的進行中。在此之前,請先來看夾子的演出吧!請大家盡情的享受我們極端的荒謬,盡情的娛樂,不用多做思考,真要思考的話...請留待回家再慢慢動腦吧!(笑)」

◎欣音樂╳台灣樂團潮 合作專訪連載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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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oy Zhao
《樂團人雜誌》、《挺音樂誌》主編
2010-2013連續四年「貢寮國際海洋音樂祭」特約寫手
訪問紀錄過包括莫文蔚、閃靈、翟黑山(首位留學百克里音樂學院的華人)、SUGIZO(LUNA SEA、X JAPAN)、雅-miyavi-、LOVE PSYCHEDELICO…等諸多國內外音樂人
Troy的臉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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