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回顧:非洲的世紀巨星「尤蘇.恩多爾與達喀爾超級巨星樂團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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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內加爾的歌手尤蘇.恩多爾,樂迷遍佈歐美以至全球,10月受「世界文化藝術節」邀請來港演出(圖片來源:官方臉書)

圖片說明:塞內加爾的歌手尤蘇.恩多爾,樂迷遍佈歐美以至全球,10月受「世界文化藝術節」邀請來港演出(圖片來源:官方臉書)


說起來,應該感謝 Peter Gabriel。

他讓我耳界大開。

讓我意識到,原來音樂是可以有這麼多無限可能。

非洲音樂──再不是那種我們在電影中,所看到的傳統式的部落音樂。

世界不同的音樂,其實也可以跟不同的現代音樂作結合,從而產生出一種新的音樂出來,而 Peter Gabriel 也試著在自己的音樂中,加進了這些不同的元素。

當年的 Youssou N’ Dour 更是他力薦的藝人,也是我第一個認識來自非洲的藝人,因為他跟 Peter Gabriel 的合作,讓他能獲得了世界其他地方的注視。(Peter Gabriel 找上他前,其實他早已在法國成名)

而他後來參與了坂本龍一的專輯《Beauty》、《Heartbeat》,這 2 張對我來說是坂本龍一最劃時代的專輯,在實驗與電子中交混出一個新的藍圖,在傳統與科技中尋找出一條新的出路。

在 Youssou N’ Dour 的發聲下,更顯得坂本龍一音樂上的野心,那個年代是多麼的美好。

出生於塞內加爾首都 Dakar 的 Youssou,本身是伊斯蘭教蘇非(Sufism)主義信徒,有別於傳統伊斯蘭教,這派以音樂、詩歌、舞蹈融入敬拜,而 Youssou 母親本身更是傳統的吟唱詩人,在這種傳承關係下,Youssou 更突破了原本的規範,在歌詞中寫出了身份的認同,黑人所受的不平等對待,宗教,甚至環保、種族、等社會議題,雖然我一句都聽不懂,但這些題材充分反映了他對社會的想法,怪不得前幾年他還跑去選總統,雖然最後輸了。

他的音樂除了傳統塞內加爾的本土音樂,再結合古巴、拉丁與流行音樂,創造出一種叫 mbalax 的獨特風格。而歌聲主要是以當地的語言 Wolof 為主,時而結合法語、英語或其他不同語言。

而他也對很多不同的非洲樂器特別是敲擊樂,與阿拉伯樂器作雜交結合,再結合西方的音樂觀點,成就出一種容易讓世人去容易了解的音樂,打破了我們對於非洲音樂的刻板印象。

樂於跟西方音樂人合作,也是他成功的主要因素,無論是由 Michael Brook 製作的《Set》(這張也是我第一張,擁有他的專輯),或是後來他跟 Neneh Cherry 合作的單曲《7 Second》,再到最近跟 Akon 的合作,雖然有著商業性的思考,但在音樂依然保留著他強烈特色,沒有因為跟別人合作,而放棄了自身的位置。

當得知他要來參與世界文化藝術節的表演時,我終於找到了一個去現場擁抱的藉口,同時也是能在音樂上獲得他感召,去參與這場祭典。

時間表上說整場表演是有上下半場,Youssou N’Dour 也帶著他的樂團 The Super Etolie De Dakar 來獻藝,3 個小時的多的演出,看來真是有點東西。

政府主辦的演出,一般都來得比較早跟準時開始,晚上 7 時 15 分,我已坐在有利位置得待著開始。

7 時 30 分有一位穿著西方黑色禮服的黑人司議出場,可能我的英語水評有限,不是聽得很懂,跟著出來是幾位打著非洲傳統的鼓跟 Tabla 的樂手上場,那種節奏,就像我們從前在電影中看到的那種一樣,沒多久跑出了幾個舞蹈員,在跳著就是那種的非洲舞蹈,這樣的表演就過了半小時,我本以為是一個整個演出的前奏。

而當這部份結束,司議再回來時,換了另一組人馬,鼓/敲擊少了些人,有一位彈著好像曼陀玲的非洲樂器,還有一位敲打著像鐵片琴的樂手,再加上有一個 keyboard、還有 3 位歌手,這次的音樂,除了保留著那些非洲元素外,在音樂處理上,來得較接近人群,當然偶爾舞蹈的穿插是少不了,說老實非常的不錯。

但心裡納悶為何前奏鋪排得這麼長,當這部份結束後,又再換另一組人,今回傳統樂器更少,西方樂器佔多了,Keyboard 更有 2 位,而唱的是 2 位黑人女歌手,而她們的風格,是爵士!沒錯是把爵士跟非洲音樂的結合,而上半場的表演時間,己經過了三分二,這時我才猛然醒覺,其實上半場是 Youssou 要我們了解,當今非洲或塞內加爾的音樂,是有著不同的變化,也同時是有著教育與推廣的意味,這 3 組人馬,其實都是幫他暖場,3 組不同的藝人,正是循序漸進地告訴你,如何一步一步地跟現代音樂作結合。

看懂了後,才了解到 Youssou 的苦心,但是到底是政府有關單位出問題,還是營運這個項目的人不小心,這 3 組人馬的名字跟介紹,我在所有有關資訊都絲毫沒提,這種行為實在對表演者與參與者非常不尊重。

這 3 組人馬表演非常精彩,而在休息 15 分鐘後,Youssou 帶著樂團正式登場,基本上他的團編製跟我們去現代流行音樂沒有大的差異,吉他、貝斯、鼓,還有兩台 Keyboard(其中一台竟然是DX7),當然敲擊部份也有 4 位,各司其職。當然最重要的是,沒有電腦或 Programming,那就是說所有樂手都是硬橋硬馬真功夫。

當 Youssou N’Dour  穿著塞內加爾的傳統服裝出場,並以〈Set〉作開始,實在教我非常驚喜,想一想這首作品,也差不多快 30 年了,當年聽到那種血脈沸騰的感覺,今天一樣存在,厲害的地方,是本來 3 分多鐘的長度,在現場是卻玩了快 7、8 分鐘,那些打擊樂的此起穫落,實在教人看得痛快。

Youssou 的歌聲也跟唱片的一樣,歲月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很大的痕跡,當然整場演出,也少不免有傳統舞蹈的串場,整場下來充滿了正面、光明,帶著陽光感覺充斥著場館每一寸地方。

失落的時刻,就在唱出〈7 Second〉時出現,這首相信是全球最多人認識他的作品,不能免俗地獻唱,雖然原版是有著一種冷調的氣息,但他跟樂團重新主理下,所呈現卻是有著光明的未來,人間雖然是冷漠,但對人性,他仍是有著希望。

玩了一些我最鍾愛《Egypt》的歌曲,但他很愛把歌曲玩奏得比原版長,讓 The Super Etoile De Dakar 團員,每人都有很大的個人發揮空間,而且不忘偶爾把之前幫他暖場的樂手拉出來參一腳,Jam 的意味很濃,教我看得十二分過癮。

唯一可惜的是玩奏的曲目相對地少,變成感覺好像沒多久就要結束。Peter Gabriel 曾這樣說他:「流金般……如陽光穿透雲層。」今晚我終於親身感受到那種溫暖。

「極地音樂獎」(Polar Music Prize) 對他是這樣說的:「他的歌聲包含了整個非洲的過去與未來、血脈與深情、夢想與力量。」我看完不得不承認這句話,實在是十分之中肯。

他就像摩西般,把他們的民族音樂從非洲帶出來,他的這樣繼往開來的動作,為無數後進,開了光明的前路,同時也為世界音樂,打開了光輝歲月的根基。

接下來,我期待著 Tinariwen 在 Clockenflap 的到來,另一種非洲風情,我相信是那晚是會教我難忘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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