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Troy專欄]四分衛─不打血清也很猛的臺灣搖滾隊長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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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,一支奇異果廣告在上班族之間爆紅,總是躺在大賣場任人宰割的奇異果,竟然背起吉他指揮著上班族打起精神繼續奮戰,而在背後讓奇異果「站起來了」的廣告歌,正是出自臺灣搖滾隊長「四分衛樂團」首張專輯主打歌〈起來〉的改編作。

▲四分衛 - 起來

即使當時演唱該廣告歌的仍是四分衛主唱「阿山(陳如山)」,伴奏卻變成了他離團所加入的The Little,因此,我們都以為再也看不到四分衛了。

但2012年3月,眾團員歸隊,四分衛死而復生,一甩之前的陰霾,樂團拋開過去積極出,不但舉辦了復出演唱會,還在夏末跟著五月天、亂彈、董事長以及脫拉庫一起在小巨蛋重寫歷史搶佔媒體版面,這個大團結畫面更重新燃起了樂團圈對「樂團時代」的希望火苗。

即使歷經數代團員,走過二十年歷史,甚至團長虎神一度因心肌梗塞瀕臨死亡邊緣,但現在的四分衛非但沒有老態,反而像剛解凍的美國隊長一樣活蹦亂跳。美國隊長要出續集,四分衛當然也要出,而且還搭著電影《一首搖滾上月球》一起上映了!

不過本著本專欄「絕對不要跟別人做一樣事情」以及「讓初心者也能了解」的一貫原則,當媒體紛紛在追問他們最新動向的同時,我還是選擇先反璞歸真,帶領大家回顧二十年前的青澀四分衛,是如何在跌跌撞撞中邁向成功的吧!(笑)

(PS:阿山、虎神、奧迪與緯緯,後文簡稱:山、虎、迪、緯)

 

山:其實我們最早是翻唱團,以翻玩The Doors、槍與玫瑰、史密斯飛船以及深紫…等團為主。當時資訊不發達大家想法都很天真,以為樂團現場演出時也跟CD一樣,很多時候明知自己唱不上去還是要硬矜,兩三個音軌的內容就要硬給他湊到一次彈滿。當時我們在永和秀朗路有個頂樓加蓋的練團室,每天下班我們都去練團,週六也耗在那邊,而因為樂團編制已經成型,當然就需要取個團名,想了很久,最後想說好吧…我們有六個人,所以…就叫「六角形」吧!(笑)

虎:我們連Pink Floyd都硬玩,完全沒在怕!但即時在當時算很不錯的翻唱團,都能在Scum(一間靠近通化街的Pub)排到「玫瑰之夜」這樣的週五、週六晚上的重點時間,但現在回想起來…團名真的太沒創意了!(大笑)那個年代大家玩團都翻唱,雖然說是表演,其實更像卡啦OK,台上台下一起合唱像Metallica這些團的經典歌曲,觀眾也蠻多的,真的是很棒的回憶!(淚)

▲刺客 - 阿峰的Scum

圖片說明:1994年虎神在Scum演出的照片。






TZ:那時的樂團大都玩什麼曲風?
虎:九零年代大都是Metal吧!後來才有Grunge、Death Metal、J Rock還有龐克,不過龐克比較少一點,大家玩的曲子不外乎都是Metallica、槍與玫瑰還有Sound Garden這些,像史密斯飛船這類搖滾的反而比較少。

TZ:那時主要的Live House有哪幾間呢?
虎:嗯…比較早期的有Wooden Top,還有Scum、人狗螞蟻,刺客緯緯也開了一間叫做「Boogie」,再來有B-SIDE、Vibe,還有幾個藝術家一起合作的「息壤」,在飛碟電台對面。以前蠻多人在息壤的,也包括陳昇與伍佰,還記得有一次陳昇在那邊唱到忘我不想下來,下一團的刺客等到快爆炸,所以刺客緯緯就大爆發朝台上比了個(= = 凸),伍佰就跳下來跟他了打起來,不過陳昇沒加入戰局,這件事情當時還鬧很大!

TZ:以前曾看過有分享在人狗螞蟻的回憶,你們去過那邊或其他的Pub嗎?
虎:有啊!一進去左轉就可以看完的一間超小Pub!(爆笑)
山:也在古亭站附近,裡面是長方形的格局。
迪:那個時候有聖界了嗎?
緯:沒,聖界比較晚…大概是2000年的時候!
虎:流氓阿德我們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認識的。人狗螞蟻是在Scum之前,應該是1994年吧…那時候我們還是菜鳥,連跟別人說我們有玩團都不太敢…哈哈哈!
山:人狗在九四年因為火災所以就沒了,老闆也一起葬身火窟…
虎:還有剛提到的Wooden Top,在公館往景美的方向,過圓環旁的一間機車行樓上,更小,像個小房間一樣,也沒有舞台,超猛!我還記得我第一次去,哇靠一進去就看到傑克與魔豆,鼓手杰克(現精鼓門老闆)在那邊猛打,然後裡面都是搖頭晃腦的長髮金屬客,全場都超瘋狂!我嚇得只敢拿著啤酒站在旁邊,而且那時我在當兵整個是光頭在人群裡超突兀,哈哈哈!(全體爆笑)

註:可參考台灣地下樂團場景的基石

 

山:唱翻唱的那段時間,真的算是我們很輝煌的一個時期,不過後來在Scum看到刺客、骨肉皮都開始做自己的歌了,所以我們也萌生了轉型創作的念頭。但是唱翻唱時的歌迷群與唱自創曲的歌迷群真的不能畫為等號,所以一旦下了決心要自己寫歌樂團就要面臨歌迷大減少的挑戰。

那時我們把練團室搬到中和市新生街39巷3號B1,大家聽到的「393B1」指的就是這個地方。不過由於我們一直都是有點吵鬧的團,所以還好當時我們人數已經精簡到四人,不然還是六人編制要創作應該會吵死!(全體爆笑)而為了配合轉型因此也決定換個團名,那陣子剛好美式足球很盛行,因此也注意到了「四分衛」這個名字,覺得很適合我們,所以就採用了這個團名到現在。

那時候的編制是我兼任貝斯手,加上吉他虎神還有鍵盤、鼓手共四人。1994年我們在八德路大台北瓦斯附近的「The Gate」(後來改名Live-A-Go-Go)演出,並幫剛發了《浪人情歌》聲名大噪的伍佰開場,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那天上台唱歌的情況… . .. .(出神)

虎:後來鍵盤手離團,剩三個團員在撐房租超痛苦的…(淚)幸好後來在Scum認識了貝斯手小曾,所以阿山就專心當主唱,不兼貝斯手了。1997年我們受邀參加Dr.Martine(馬丁大夫鞋)贊助的《赤聲搖滾》,並在裡面貢獻了〈飛上天〉與〈圓舞曲〉兩首作品。那首〈飛上天〉還是原版的,是超~長七分鐘多的版本喔!(笑)

圖片說明:1997年《赤聲搖滾》。

TZ:當時樂團都怎麼行銷自己?
山:其實大家都不懂,也沒什麼資源可以用,不過我覺得阿吉(董事長樂團)還蠻厲害的,他常會想一些很吸引人的名稱,像「四分衛」與「廢五金」的演出就叫「四分五裂」!(笑)
虎:阿吉在Scum算是股東,也是因為他常找我們去表演,所以我們才這麼熟識,雖當時都是無償演出,但真的是個非常好的磨練自己的機會!此外網路的部份…也許就是ptt吧,但我們不太會用那些論壇,所以還是以找朋友來看為主,這部份當時擔任站長的閃靈樂團Freddy就很厲害,所以他們的表演在當時就已經有很強的凝聚力了。

之後鼓手因為教會的事情繁重因此離團,董事長的金剛還有來代打一陣子,賽璐璐的鼓手阿玩也有加入我們過。印象中也是阿吉介紹我們結識了角頭唱片老闆「張四十三」,進而獲得角頭唱片《ㄞ國歌曲》與首張專輯的合作契機…(未完待續)

圖片說明:1997年《ㄞ國歌曲》。


※接下來將與大家分享經歷過所有樂團歷程(編制不穩定、團員交替、解散、復出、代溝(?)…等)的四分衛,如何面對並突破困境,他們也將分享在中國與日本巡演的演出經驗,還有貝斯好手「奧迪」,以及曾與張懸合作的「緯緯」兩位新血加入四分衛後發生的爆笑故事,敬請期待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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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oy Zhao
《樂團人雜誌》、《挺音樂誌》主編
2010-2013連續四年「貢寮國際海洋音樂祭」特約寫手
訪問紀錄過包括莫文蔚、閃靈、翟黑山(首位留學百克里音樂學院的華人)、SUGIZO(LUNA SEA、X JAPAN)、雅-miyavi-、LOVE PSYCHEDELICO…等諸多國內外音樂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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