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輯報告:第二十屆富士搖滾音樂祭不打官腔遊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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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最高的白日夢舞台上有最高的看台,因為沒有富士山就將就造一個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在最高的白日夢舞台上有最高的看台,因為沒有富士山就將就造一個。(阿哼攝)

冬季全白的苗場滑雪場到了夏天 7 月底,冰融泉湧,再次成為戶外音樂祭的主場。富士搖滾二十屆的今年天氣異常,日夜溫差大到資連深「腹肌客」也覺得怪。往年的大雨幾乎不見蹤影,日後叫人懊悔腳上的野鳥雨鞋真是白買了,不如省下來多帶一件團 T(沒出事當然最好,可若繳了一輩子的保費卻沒有領過理賠,心裡還是直覺喊著虧阿)。

富士搖滾總給人「環保」的核心印象,但當來自世界各地的人群離開後舞台後,地上依舊是有垃圾的(淨土只存在於我們的腦補)。酒醉的白人體型高大不只會硬撞到搖滾區裡,離開後也不太會帶走手上喝光的杯子。望向有名的資源回收區,今年的工作人員較之過往少了,常常空下來沒人管,此時往往裏頭的分類也不再嚴謹,不知道是主辦在省人力抑或在管理上想有所改「良」?學資源回收可以換Tower Records的毛巾。學完結論是Fuji餐飲用免洗紙餐具還是不夠環保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學資源回收可以換Tower Records的毛巾。學完結論是Fuji餐飲用免洗紙餐具還是不夠環保。(阿哼攝)

每天花二、三十分鐘從民宿走到會場內,還算是快的了。紅舞台、綠舞台、白舞台、天堂之地舞台(Field of Heaven),到現場,照片、地圖上見過的四大舞台與表演者立體起來,有了形狀。可除了官方照上的山林,附近的電塔也為數不少,卻不怎麼礙眼,想必是富士搖滾長期的宣傳咒術叫人眼盲。

踏過官方商品區,通過入口,繞經第一排廁所,首先要把千里迢迢背來的摺疊椅擺到最大的綠舞台,例行公事般搭起休息站後,才能八方走。那綠舞台之所以能冠名「綠」,因為它周遭的草地涵蓋範圍最廣,附近植被最豐富,壓軸團總在這裡開演(今年是 Sigur Ros、Beck 以及 RHCP)。人們到這兒,有椅子的就坐著,沒椅子的鋪墊躺,或不鋪墊直接睡在已壓平的草上也行。擺椅子就地架設休息位最佳處,綠舞台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擺椅子就地架設休息位最佳處,綠舞台。(阿哼攝)

事實上,沒有下雨未必是件好事,富士搖滾多數舞台與過道都是泥土地,萬人踏過乾土便飛沙走石(包括綠舞台的某些地帶也一樣),拿來遮陽的毛巾也得用來遮鼻。有時站在白舞台看見搖滾區土霧瀰漫,總搞不懂在這兒排些律動強、適合跳舞的團,是跟誰的呼吸道有仇阿?

愛樂友人為這趟貢出日行萬步,但困繞人的事情絕不是你所想的一直走路。最緊繃是跟著人潮一起轉場,屆時移動時間恐怕會是一般時期的三、四倍之多。加上今年的最後一天單日券完售,連工作人員都不得已到得請觀眾收椅子讓出空間來,下午 BABYMETAL 還沒開演,白舞台空前地水洩不通,唯一通往的雙行道橋樑也首次變成單行道,鑽不進去的人們只能站在側邊,通往天堂之地舞台的「木道亭」上,隔著樹林仰望舞台高處小螢幕中,主唱中元鈴香與兩位搭檔舞者如何隨重金屬節奏手舞足蹈,把腳踢上天。

把當紅的他們排在白舞台,恐怕是今年最失誤的安排了。很冰的河與很熱的愛情,水火相容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很冰的河與很熱的愛情,水火相容。(阿哼攝)

人們在橋樑上擠沙丁魚準備看 BABYMETAL 時,我正在橋下的溪邊睡覺,醒來發現眼前躺著一對日本男女就在河邊擁吻,好像在看今村昌平或大島渚的電影。

橋下溪水極冰,常溫的啤酒、水果放下去,沒多久就涼透了。前兩晚的深夜,最後一場白舞台的表演結束後,這溪水旁的高地會架起大螢幕,播放露天電影。第二天選播的了倫敦 V&A 所拍攝的,大衛鮑伊生涯與全球巡迴展的紀錄片《David Bowie Is》。日本設計師山本寬齋在影中回憶,第一次看鮑伊的表演,看見從天而降的鮑伊穿著他為女生設計的衣服時感動落淚,彼時他破爛的英文一點也不影響日後與鮑伊的藝術溝通。大衛鮑伊紀錄片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大衛鮑伊紀錄片(阿哼攝)

大衛鮑伊在這日本音樂祭無所不在,第一天在綠舞台的復古大秀,聽說就請出了大衛鮑伊的影像來唱歌,第二天的壓軸 Beck,則在介紹樂手的橋段秀了一小段〈China Girl〉。

Beck 在同段也唱了王子的〈1999〉。日後我才知道,安可曲第一首〈Debra〉是受到 Prince 的〈Raspberry Beret〉以及 David Bowie〈Win〉啟發所寫的。用一首歌便能一次致敬兩位話題逝者,好方便阿(誤)。

此外,如果有人仔細逛過,富士音樂場內正有一處躺著骷髏的棺材,木板上寫著「王子的墳墓」。這些大概是亞洲音樂祭裡難得見到,對逝世的英美經典音樂人的紀念風景了吧?王子Prince Rogers Nelson的棺材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王子Prince Rogers Nelson的棺材(阿哼攝)

搭纜車到 Daydreaming 舞台打卡聽 DJ 放歌;體驗資源回收教學拿 Tower Record 的毛巾;走入最深處的橘舞台在難得有座位的食堂吃飯;繞到 Gypsy Avalon 逛環保 NGO 攤位(還能鋸一塊木頭帶回家);吃秋葵牛排飯、拉麵與奶油濃湯(沒錯,他們場內攤位賣這些)。除了身為成人又不是家長,沒辦法在「Kids Land」托兒區玩耍外,前人傳授基本行程都打勾了。

一路上妒忌打扮品味極好的日本人能有這樣的國內旅遊行程,更欣羨的,是這些國外正紅的演出者,他們能在自己的國家裡聽到!Gypsy Avalon處有一個帳篷可以用太陽能充手機電。此處還有賣太陽能板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Gypsy Avalon處有一個帳篷可以用太陽能充手機電。此處還有賣太陽能板。(阿哼攝)

純就演出內容來說,台灣自野台開唱結束(或說頗失敗的明日音樂祭)之後,已經沒有這類的國際大音樂祭了。急速擴增中的台灣音樂祭,也許行銷上玩地成功,大港人生、簡單生活、內地、覺醒各有故事能說,然而大量重複的 Line Up 內容已叫人疲乏。本地的需求族群轉向香港的 Clockenflap 求溫飽,算是近年最實惠的解饞選擇。(P-Fest 鋼琴音樂節與流浪之歌音樂祭是本地的異數,端出的國際菜頗有見地,靠著既有品牌與口耳相傳的推薦,屆屆苦撐過去。)

待在富士搖滾最揮之不去的感受便是,原來這些自己在台灣被視為小眾的作品,在國外後確實有一整群樂迷在聽。富士音樂祭與日本在地樂迷對於黑人音樂的熱愛是在台灣難見的:Kamasi Washington、The Internet、Robert Glasper......,台下日本人都不少。

其實,光日本的在地團如 Suchmos、Soil & "Pimp" Sessions 就能聽到黑樂的血液脈動。James Blake 演出之際,我跑到附近的攤位覓食時,誤撞「苗場音樂突擊舞台」的翻唱團,也正演出 Muddy Waters 的老藍調名曲〈Hoochie Coochie Man〉。彼時心想,他們對美國音樂的吸收可真深入髓阿。總認為,富士的野營性格、戶外裝置與攤販活動,這些體驗並不獨門,要複製到台灣也並非難事(去年女巫祭有類似的氣氛),但在核心的音樂內容上,富士的樂迷口味是短期內養不起來的。除非我們想像香港的 Clockenflap 一樣,不在乎本地人來地少,辦,就是要賣給識貨的外國人飛來看。

從富士搖滾回來已超過一周,昨晚看到剛發片的 De La Soul 要去泰國的音樂祭表演,覺得這些年,台灣一再錯過的實在有點多。這趟出去最享受的不是戶外氣氛,而是能在這樣的氣氛裡聽到這些,幾乎消失在本地音樂祭選團中音樂,就算被同溫層的朋友罵賤也值得了。且聽說 Summer Sonic 和富士搖滾的 Line Up 強度總會輪流轉,明年 7 月 28、29、30 日,先期待。

碎念完畢,最後來看幾張花絮照片。一定要到大門拍一張照阿...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一定要到大門拍一張照阿...。(阿哼攝)

今年入場得先晶片感應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今年入場得先晶片感應(阿哼攝)

這些不是屍體,是躺在草上休息的活人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這些不是屍體,是躺在草上休息的活人。(阿哼攝)

狂歡的派對中,總有傷心人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狂歡的派對中,總有傷心人。(阿哼攝)

木道亭中的小舞台,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一大堆人在等在看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木道亭中的小舞台,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一大堆人在等在看。(阿哼攝)

還有人在表演魔術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還有人在表演魔術。(阿哼攝)

聽說每年這台橘色跑車都會來,而且都停在同一個地方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聽說每年這台橘色跑車都會來,而且都停在同一個地方。(阿哼攝)

象印贊助的免費百年焙茶,好喝。(阿哼攝)

圖片說明:象印贊助的免費百年焙茶,好喝。(阿哼攝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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